我成为了收纳课教师的一员。
我站在讲台前把收纳盒拆开，演示给大家看。
“这个隔尿垫别全塞进一个袋子里。”
“半夜要换的时候，你翻半天，孩子已经哭醒了。”
台下有人问。
“沈老师那应该怎么放？”
“床边留一小盒。”
“里面放够一晚用的量。”
“剩下的按包数放柜子里，别全拆开。”
姐姐坐在后排朝我比了个手势。
又有个孕妇举手。
“老师，待产包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我摸了摸桌上的课程表。
“证件，联系方式，现金。”
“外加一张只属于自己的银行卡。”
台下有人笑。
“老师这也算待产包里的吗？”
“算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你不一定立刻用上。”
“但你手里有，心里会稳一点。”
下课后，顾明川准时来接沈初。
他已经学会泡奶，也知道要先试水温。
沈初看见他，会伸手抓他的衣领。
顾明川托着孩子的后背把她抱稳，开口问我。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晚上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？”
“不用，姐姐在。”
“那我多陪她一会儿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坐在旁边给沈初换尿布。
魔术贴撕开又贴上比对了好两次，动作还是慢，但没再手忙脚乱。
姐姐靠过来小声问我。
“许栀今天找过他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找他做什么？”
“她想回门店。”
“顾明川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让她找店长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姐姐笑了笑。
“这回没替人兜底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顾明川听见了，没有出声辩解。
等沈初睡着，他把孩子放回我怀里。
“见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最近一直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早点知道，你会不会不走？”
我低头给沈初掖好小毯子。
“你早点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不是闹脾气。”
“知道你是真的难过。”
“知道你不是离不开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顾明川盯着我，喉结滚了两次。
“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们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？”
姐姐站起身先走到门口。
“我去楼下等。”
顾明川没动，也没有催。
我把课程讲义收进包里。
里面放着收款本，下一周的排课表，还有一张新的待产包清单。
那张清单最下面是我后来加上的一句。
先给自己留一份。
顾明川还在等，手指紧紧攥着裤缝。
我拉上包的拉链，抬手关掉活动室的灯。
“你可以做沈初的父亲。”
“我不回去做你的妻子。”
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。
往后我只会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，不会再有他。